门又响了。
老爷爷又从厨房里钻出来,正要去开门,被尤许拦下。
“我去吧,你忙。”
尤许闪烁的三观回来了一点,她想:既然这老爷爷好心收留了她,她应该帮他一下。老爷爷好像在厨房做饭,她就去开个门吧。
头顶“好孩子”标签,尤许几步过去拉开门,与带着孙子的奶奶四目相对。奶奶眼角、脸颊都挂了彩,左臂有一道焦黑的灼烧痕迹,皮肉泛着黑红。
砰。
尤许关上门。
咚、咚、咚!
外面敲门的声音更大了,老爷爷探出头问:“怎么了小姑娘,不会用我家的门吗?”
最后尤许还是不情不愿将两人放了进来,毕竟这是老爷爷家,不是她家。
孙子看到她跟看到仇人似的,吱哇乱叫的,抄起桌上的水杯就砸向她。
“还我爷爷,你这个坏人,害死了我爷爷!还我爷爷!”
尤许心道哪里来的葫芦娃。她快速左移两步,侧身躲过,上衣却被洒出来的水浇了个透心凉。
吧的。
玻璃杯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将厨房做饭的老爷爷引了出来。
老爷爷还是傻乐呵,问到:“怎么回事,被子打碎了?扎到手没有?”
他絮絮叨叨地出来,拎着客厅角落的拖把,将玻璃碎片小心扫进去,叮嘱着:“可能有碎玻璃渣子没扫到,你们小心点,别光脚踩。”
“没扫到?”尤许冷笑一声,抬脚往孙子面前过去。
这可吓坏了奶奶,她往孙子面前一横,瞪着尤许:“你想做什么?”
柏水上前拽住老奶奶,尤许则是拎起孙子后颈,不论孙子怎么挣扎,她只是目不斜视往杯子摔碎的地方走。
她一手拽住孙子的短裤,用力一扯,将孙子的裤子扯下来。而后往泛着碎玻璃渣的地方按下去。
“呜啊啊啊……奶奶……”
孙子发出尖锐刺耳的嚎啕,屁股和剩下的碎玻璃渣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奶奶……呜呜呜……”
老奶奶被柏水拎着,急得手脚都在乱扑腾。
尤许松开手,任由孙子从地上爬起来,哭哭啼啼朝他奶奶过去。
一旁的老爷爷看呆了,也不知怎么劝,只是一声一声叹息:“哎,小姑娘,我衣柜里有我女儿以前的衣服。你要不先换身衣服吧?”
客厅西侧北边,是一间不怎么见光的后房,衣柜排排立在进门右手边。
老爷爷让她自己挑,说是他女儿好久不回来了,也穿不到。
尤许总觉得老爷爷说起女儿时,有种奇怪的情绪。但她没感觉到杀意,所以暂时也没打算细究。
她抬手握住棕木色把手,向外一拉,柜门便缓缓展开。
一抹黑色瞬间钻出来,扭动漆黑的触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嗬……”
尤许被一股力量往柜子里拖,黑手扭动起来,像肥美的鳗鱼,滴啦啦往下掉漆黑粘液。
她冷眼看着那东西。
黑手鼓足了劲儿,也没拖动眼前这个人。这不对啊?
它奇怪的“啊”了一声,歪着手指似乎在思考。还没等它想出个所以然来,尤许便反手握住它,用力一拽,将它拖了出来。
黑手:?
客厅的人听到动静,一个接一个挤进这间屋子,就看到一条黑乎乎的手臂在地上蠕动。黑色汁液抹得到处都是,活像墨水撒了一地。
这下,尤许身上不仅湿了,还黑乎乎的,胳膊上也一片黑水。
尤许不高兴,她一脚踩上黑手。
“吱——”黑手疯狂扭动起来,五指扣在地上,挣扎着想钻回衣柜里,逃离这个踩它的人。
尤许哪里会让它跑掉?
她从手环空间里掏出只剩一个柄的重伞,抽出伞柄内细剑,弯腰俯身,将剑刃直直插进黑手内部,给它穿了个串。
黑手发出一阵老鼠似的惨叫,凄厉绵长,彻底停止了挣扎。
众人:……好他吧的狠。
“变淡了。”
柏水突然开口,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唐鑫一愣:“还是这么黑,没变淡啊?”
“嗯。”尤许点点头:“猜到了。”
她头上的“花瓶”标签变淡了。这标签来自于陌生人的评价,会作用于她本身。
那如果她改变了别人对自己的印象呢?
果然,在她教训了那个小孩、又杀了这只诡异后,在场的陌生人对她的印象发生了变化。她的行为可以反作用于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