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璋双手抱剑靠着廊柱,抬头仰望夜空,手指一下下摩挲着剑鞘上的花纹。
水声停了,他等了一刻钟,不见她出来。
又是一刻钟过去,还没有动静。
“夫人?”他隔门唤她,没有回应。
一阵寒意顺着尾椎骨往上升,同样的坑竟然踩了两次!
来不及叫婢女进去查看,他一脚踹开门,飞身入内。
团团白色雾气中,她一动不动靠在池边,双目紧闭,全身赤裸浸泡在温泉中,长长的头发四散在水面,海藻般浮游。
他跳进水里,不知是水太热,抑或心跳得太快,血液一直在沸腾。
胸前起伏,在水面上露出大半,他双腿搅起的波浪,层层逼近、冲撞,宛若一条激荡不安的线,上面漂浮着血色的艳果。
将她拦腰抱起,哗啦,她水淋淋地展现在他面前了。
呼吸有的,脉搏有的,没有中毒的迹象,应是浴室太闷,泡澡太久的缘故。
在通风处歇会儿就好了。
李璋脱力般地坐在一旁,衣服湿透了,水溅的,还是汗打的,已然分不清楚。
躺在春凳上的人,脸蛋不似刚才那样红了,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艳果颤危危的,泛出诱人的红色光泽。
一阵口干,各处经脉燃烧了,迫不及待寻找出路,炙得那里很不舒服。
他拿起衣服盖住她,艳果不见了。
闭上眼,驱除脑中杂念,也不是没有过冲动,只要令自己放空脑子,须臾就能恢复平静。
欲,就是痛,长久浸渍在尸山血海的人,早就不知道痛的滋味了。
血色的艳果浮在眼前,仰起头,微微张开嘴,好想……
李璋猛地睁开眼睛。
满头冷汗!胸膛剧烈震荡着,他许久没有听到自己这样急促地喘了。
好半天,他才勉强控制住气息,弯腰抱起她,紧紧抱着,悄悄回到卧房。
这次他没有离开,安安静静坐在床侧,看着天上的月亮。
夜风扑在身上,秋意袭人,他打了个冷战,真是罕见。
背后的人轻声嘤咛,似是要醒了。
“萧郎……”她的手臂环上来,环住他的腰,他浑身肌肉都僵直了,不自觉屏住呼吸。
玄色的衣服,更显肌肤白皙宛若玉雕,线条流畅优美,每处曲折都恰到好处。
她的手也很漂亮,纤细修长,既不显得过于骨感,也没多余的一丝肉,记忆中很软很软。
他的手悬在空中,停了很久,没有覆上她的手。
体态轻盈的月,凉浸浸地微睨着他。
耳朵一阵阵发热,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心中纠结百转,不知该坦白认错,还是想尽办法蒙混过关。
她凑得更近,抱得更紧。
他一动不敢动,后腰肌肉紧绷,本该迟钝没有反应,此时却出奇地灵敏,甚至能感知到她轻轻摩擦的轨迹。
淡静的月光泼下来,好像一片缓缓流淌的水,他置身水中,一个绮梦缓缓开始。
她蓦地发出一声惊呼,惊慌失措的力道从后冲来,他趔趄了下。
梦醒了。
“你怎么在这里!”她缩在床角,紧拥薄衾,像头受惊的小兽。
“你晕倒了,我把你抱回来了。”李璋站起来,平静的语调有了一丝丝的颤抖。
南玫正慌乱着,没有发现。
她睡迷糊了,以为还在白河镇的家里,睁眼瞧见床边的背影,竟把他当成了萧郎。
白天刚义正言辞说对他不感兴趣,晚上就抱住他,他不会以为自己在玩欲迎还拒的把戏吧。
羞恼和懊悔压得她快抬不起头来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
南玫浑身都要烧起来了,她在泡澡,如果在浴池里晕倒,那、那岂不是被看光了!
“怎么不叫婢女?”怒睁双目,眼睛通红,显见气急了。
“来不及,我没想那么多。”李璋没有隐瞒,“如果你再被掳走,我只能自尽谢罪。”
南玫低着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说的很有道理,自己怨不着他。
怪只怪自己太虚弱了,洗个澡都能晕过去。
她好像又回到船上,居然有了面对元湛那种无力的感觉。
“用不着介怀,王爷让你把我当宦官,在宫里,宦官伺候嫔妃洗浴也不是稀罕事。”
“……真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