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响起水井绳子绞紧的嘎吱嘎吱声,随后是哗啦啦的冲水声。
南玫已是心慌意乱。
她怔怔站起来,慢慢抬手摸向自己的唇。
有人进来了,从后环住她的肩。
“李璋?”
“嗯。”
他的唇落在脖颈上——那是元湛方才吻过的地方!
南玫的脸要烧起来了,“我、我……”
她根本不知道如何跟李璋解释!
李璋的手指贴在她的脸上,轻轻擦了两下,“好烫,因为他,还是因为我?”
红晕立时从南玫的脸颊晕染到眼角,她眼光低垂,呢喃着说对不起。
李璋把她扳过来,眼中带着隐隐的期待,“对不起?那我要你亲亲我,要比亲他更长久,更深刻。”
南玫愕然,“你不生气?”
“我生气的话,你会多想我一点吗?”
李璋微微低头,把唇贴在她的唇上。
彻底覆盖掉元湛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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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危险
李璋的嘴唇微凉, 清泠泠的,好像山林中缓缓流淌的溪流。
南玫浸在这温柔的流水中,方才的潮热烦躁渐渐消失。
她突然发现, 李璋的吻不似从前那般乱咬乱啃,总透着一股无所适从的莽撞和急躁了。
他在安抚自己!
南玫被自己的发现震动了,几乎同时, 李璋就察觉到她身体的轻微变化。
“怎么了?”
“没事……”南玫顿了顿, 又改了口, “你不喜欢的话, 我就离他远点。”
话刚出口,立马觉得自己太虚伪——都跟着元湛往北走了, 还怎么离远点?
但这话真不是敷衍李璋。
南玫快纠结死了!
她那副百转千回的表情落入李璋眼中,他的目光抖了一下。
“你用不着选择。”他说,“随你的喜欢就好。”
南玫还怔愣着没反应过来,
李璋轻轻抱了她一下, 低声呢喃:“其实我很希望你能做出选择,不过这好像对你来说太难了。”
细听,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服气又无可奈何的委屈。
南玫恍惚明白他的意思了, 不用选择,难道李璋指的是……
她的心剧烈跳动着。
“乱说话!”南玫腾地涨红了脸,一把将他推开,“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这对我来说才是太难了。”
李璋默然片刻, “吃饭!”
接下来的两天,元湛一直把自己关在西屋,要么对着桌上的舆图沉思, 要么盯着窗外发呆。
那眼神直望向东南,好像要穿过重重山峦河流,跨过一望无际的平原,直接看到都城的皇宫里去。
南玫再三提醒自己不要关注他,可视线总不自觉地落在西屋。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她暗暗鄙夷自己一句。
又宽慰自己,现在她的命运与他绑在一起,不得不在意他。
等这场风波过去,朝廷、齐王、元湛等等分出个高低,再不用担心有人拿她生事,她就能和元湛做个了断了。
如此好好歇息了两日,第三天前晌,吴淮带来了北地的消息。
赈济粮和种子粮按时发了下去,没有耽误春耕,灾民没有闹事,军粮和兵饷也都到位了,北地一切安稳。
抓住几个都城的探子,都是死士,当场服毒自尽。
边境线上也很少见到胡人的踪迹,现在正是雨量丰沛,牧草茂盛的季节,按以往情况推断,胡人应是把精力放在草原上了。
齐王倒是频频拉练兵马,不过都在齐地,没进犯北地,唯有两地交界的清河郡受到些影响,官场还算平稳,民间却已有举家南迁的风向了。
总的来说,风平浪静。
信的末尾委婉地问了句主人何时归家,家中好接应。
元湛看完密信,点火烧了。
吴淮还带了另一个消息,“今天早上,军营接到上头的命令,要随时配合当地官府的调配,说是有几个悍匪在孟津渡口杀了人,可能逃窜到沁阳了。”
他看着元湛迟疑道:“属下打听到死的是胡人,王爷,是不是……”
元湛失笑,“悍匪?真是辱没本王了。”
吴淮发急,“行迹既然已经暴露,请王爷尽快回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