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匆匆的打开门离去,将门合上时,她甚至不敢再往榻上看一眼,耳根的红意都还未褪去。
“小姐,你今日怎回来的这般早?”兰芝看着顾清聆从主屋里有些慌乱地走出来:“小姐的脸怎这般红?”
“咳无事,今日裴砚舟身体有些不适,你们去酒楼里随意买些吃的即可。”
兰芝并未多想,连忙应下:“好的,奴婢这就去。”
顾清聆想了想,又吩咐道:“春水你去请几个侍卫回来,要会武功的。”明日不如今日,早把侍卫安置好,也早安心些
春水闻言,也放下手里的东西,随着兰芝一道出了门。
这院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又推开门进去,屋内,裴砚舟依旧坐在榻上,随手扯过一旁的薄毯搭在腰间,遮住了大半身子,散乱的墨发垂落在肩头。
他见顾清聆回来,眼睛亮了一瞬,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模样,轻声道:“可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顾清聆走到一旁坐下,不敢抬头看他:“没有,只是让她们出去买饭了,你身上有伤,好生休憩便是,不必多想。”
第71章
“嗯。”裴砚舟眉眼一弯, 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一股凉风吹过,顾清聆朝风吹来的方向看去,窗户没关, 她想去关上,刚一迈步,手腕却被轻轻拉住。
“清聆, ”他声音微哑:“别走好吗?陪我一会儿。”
她身子一僵, 回头便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一下子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忽然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但仍决定顺着自己的内心走,她摇摇头:“我没要走, 我只是去关下窗户。”
裴砚舟这才放开她,顾清聆手腕上还能感觉到他的温度,心底那点残存的情愫又翻涌起来。
合上窗户, 再次转身, 裴砚舟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顾清聆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连忙移开目光,快步走到矮桌旁,假装整理桌上的药瓶, 以此掩饰自己的慌乱:“药都收好了,你背上的伤...若是疼得厉害,便再敷一次药。”
裴砚舟没有应声,只是静静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等她收拾妥当, 才轻声开口:“清聆,坐过来吧。”
顾清聆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走了过去, 在塌边的椅子上坐下,刻意与他拉开了距离。
裴砚舟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看着她的手不停着绞着裙摆,看出了她的紧张,缓缓开口:“清聆,我知道,你还在怨我。”
顾清聆一愣,却没有抬头,也没有应声。
他又轻声开口:“可我还是想再祈求你的原谅。”
“从前的事,我真的都知道错了,如今我也没有权势能再逼你。”
“清聆,你对我还有感情对不对,不然你不会让我来这里的。”
顾清聆像是被戳中心事一般抿着唇,半天才挤出一句:“你我夫妻一场,如今你落到这般境地,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在她无数次对裴砚舟下不了狠心的时候,她便发现了,自己确实对裴砚舟还存有感情,却还是硬着声音道:“我留你,只是念及你给我的那些地契银票,你别多想。”
话音刚落,手腕忽然一暖,裴砚舟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顾清聆抬眸看向他。
“清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说着,他还轻轻摇了摇她的手,像是在撒娇。
“你现在这样,日日就在屋里打扫下厨,赚不得半分银两,如何配的上我?”顾清聆别开脸去,故意说着这样的一番话。
裴砚舟倒是认真思考起来,斟酌片刻,道:“我可以去当教书先生。”
“我饱读诗书,策论经义都精通,有之前的身份,去那种寻常读书人家里谋个差事不难,每月赚的银两,全都交给你打理。”
他顿了顿,又道:“若是不够,我还能替人代写书信,抄录书卷,哪怕做些粗活也无妨,只要能留在你身边。”
“每日的膳食,我也会照常做。”
顾清聆没料到他竟真的细细盘算起来,说的这般认真,像是明日就可以去当值一样。
心跳也确实因为他这番话漏了一拍,最终只是硬邦邦地道:“那还要看你表现。”
裴砚舟倒是没料到,顾清聆居然就此松口了,高兴的连手上的力道都有些收不住,攥着她的手腕就将人拉近到自己身前。
“当真吗?”
他们二人如今都属未婚,不再像之前那般,有着他的夫人这层身份束缚着,再怎么闹也会与他死死地绑在一起,现下裴砚舟身无分文,也失了权势,二人的关系可全由着她来决定。
而且裴砚舟又生的好,做的膳食也符合她的胃口,不过是答应他再给个机会罢了,她又没什么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