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不行,冷战不行,亲亲贴贴滚床单都哄不好,还能让他误会到更诡异的情况中,再撤退到更奇葩疏离的定位里。
他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男人类型,也不在两个极端中的任何一个锚点——
他是第三极端,是神秘海域,是牢不可破的密宗铭文。
这种男人……
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几通话聊、几次肢体接触就能哄好。
正面对抗之前,她还是先找个地方拜一拜,上上香,寻求一下宇宙未知之力与自身内在的力量,缓解一下此刻浑身的麻木与挫败感吧。
……为什么啊,她只是和喜欢的对象结了婚,她没想过要点满智慧与奥术能量和假面boss转阶段对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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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千老师:行吧。婚都结了,还能咋滴,就这么个难搞对象,继续努力呗。
芝士蛋糕:怎么刚起来就好像很累了?我昨晚没累到她吧?
第59章 第五十九口代餐
“……所以呢?你叙说的这些内容我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意义……”
三个月后, 混乱又颠倒的一日之后,深夜。
被使用的浴室中依旧耐人寻味地关着灯。
可这一次,不是为了遮蔽什么私密的行为, 更不是为了阻隔某种令人羞恼的声音、画面——
浴室里关着灯,只是因为浴缸中忽上忽下、漂浮旋转的两坨史莱姆体内闪粉太亮了。
27岁的陈千景第一次意识到,越是外表廉价鲜艳的史莱姆泥, 就越容易在黑暗中彰显存在感。
毫无必要的存在感。
如果开着灯洗, 那她俩就像舞厅天花板上两颗耀眼到恶俗的迪斯科球, 只会在无言中相互闪瞎彼此的眼睛……
“可这又有什么问题呢?”
差不多已经从震惊中缓过来劲的17岁陈千景倒是很乐观, 她在水波中扭动了一下自己挤满了闪粉的身体:“清理过后再看,其实还是挺炫酷的嘛, 哎,你说,人这一生能有几次体验到变成史莱姆身体的自己?而我们竟然体验了两次——这是多好玩的事情, 你干嘛忧心忡忡地拽着我复盘三个月前的回忆?”
嘁。
四小时前, 这熊孩子明明还团在水盆里哭哭唧唧,为自己的处境,为自己本体的断联,更为自己史莱姆身体上残留的油污味儿, 毫无乐观与积极的心理。
而27岁的陈千景——以下我们简称为陈老师——她可没这些空闲让情绪起伏不定,只是一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史莱姆泥触角压着小陈同学不断上浮、下摆、毫无控制能力的躯体,一边骂骂咧咧地帮她反复清洁、搓洗、揉干再重新过掉油叽叽的脏水——
哦,没错,虽然此刻两坨小小的史莱姆泥都泡在水里, 远远看去就像是白白浴缸中的两颗七彩浴球——但全程都是陈老师努力帮着小陈同学洗身体,这是当然的。
虽然此“身体”非彼“身体”,但小陈同学依旧发挥了自己随时应激的活力, 刚回家时顾芝原本撸起衣袖要进来帮忙搓洗两坨史莱姆泥,他甚至细心地翻出了漫画家老婆工作室里曾用的、专门做手工作业贴贴纸的小镊子和放大镜,就为了帮助她俩挑出混入泥巴里的所有脏东西——
可小陈同学不干,原本躲在水盆角落一个劲哭的她在看见顾芝进来后发出格外剧烈且高亢的尖叫,就好像他跨进浴室里撞见了自己的果体——
“出去!出去!!你怎么能——流氓——混蛋——侵害未成年——邪恶大变态——不可以!!!”
小史莱姆一边剧烈颤抖一边相当用力地举起了自己旁边的武器——洗发水瓶子,是的,尽管呈现出的效果是一坨勉强扒在洗发水瓶后抖动的泥。
顾芝:“……”
顾芝能看出她真的很害怕,也真的很可能会使出吃奶的劲向自己投掷那个塑料瓶。
但他真的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她觉得她自己此刻那团软叽叽的胶状身体依旧具有“果体”这种微妙的定义。
……话说在家外时她一直粘在他肩膀上吧,现在只不过是粘在了盛满水的水盆里,究竟是哪里让一坨小史莱姆产生了“脱掉衣服”“果体入浴”的错觉啊???
历经一天沧桑且开了四个小时车回家的顾芝被小史莱姆的颤抖与大叫吵得头疼不已,他忍不住露出阴沉沉的表情——那种会在小陈同学蹦跶着要吃麻辣香锅时强逼她喝白粥、吓唬她“再不老实就亲你”的表情——
他本想无视她的离谱应激反应走过去强制清洗,但正黏在浴缸边缘、已经努力打开了热水开关的大史莱姆泥瞥来目光。
“算了,你去忙。我替她洗身体。”
顾芝一僵。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刻不只他和一个不明真相的熊孩子,多出了成熟又敏锐的第三位观察者——他的老婆并不是多好欺瞒的人,“观察细节”“捕捉表情”几乎成为了杯子蛋糕老师的职业病,要知道大漫画家每天都会画十张以上的速写训练她自己……而他整整两年都致力于在她面前装作一个好脾气的男人,那种男人绝不会对熊孩子表示“再吵就咬你”,又泄露出那么斤斤计较的糟糕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