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千景:“……谁说盯着你看就是在琢磨那些不正经的事了,我在想正事。”
顾芝点点头。
换了以前,他肯定会立刻借题发挥、装腔作势、假作幽怨实为撒娇、总之要她补偿要她安慰的——
可现在顾芝只是庆幸道:“你还能一直盯着我看不觉得讨厌——没嫌弃我脸破相了难看就好。”
陈千景:“……哪儿就破相了,耳朵上有道擦伤而已,也不会留疤,也不影响。你依旧很帅。”
顾芝冲她笑笑。
不是狐狸精自带算计与勾引的笑,是平心静气的感激之笑。
陈千景:“……”
怎么回事,我只是给了他一副眼镜,不是给了他一串自带度化功能的佛珠吧??况且普通佛珠能降得住他这种麻烦狐狸么??
“对了,小千老师,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来了来了,又要开始了,陈千景提高警惕。
“……待会你要是陪床,能别睡旁边的小床吗?”
顾芝又咳嗽几声,示意她瞧自己手边堪称空旷的面积:“这间特护病房太大,床也宽度夸张,睡两个人绰绰有余了,反正我已经拔了针没再扎管,你没必要因为担心碰掉针头就去挤小陪护床。”
这种要求倒是无可厚非,反正是陪病人住院,只要不耽误他身体,对陈千景来说,睡哪儿都一样。
不过……
“你只想说这些?”
就这么轻松地默认了我会在病房里住下来吗?不再劝阻不再推我了?
顾芝眨眨眼。
“我还想说,能不能别搬运你另外的被褥了,我身上这条被子也特别宽裕,我一个人盖挺冷的。”
陈千景:“……”
陈千景:“我警告你,我不会和刚刚昏迷醒来的病患做什么的,你想都别想。”
顾芝扶了扶眼镜。
“我真的没想做什么,”他委婉地解释道,“住院晚上会有护士定期查房,我不想闹出什么来让你受委屈,医院环境又不比家里卫生安全,再说了我也没有备好必备道具,大部分存货都在家里床头柜放着……真的,小千老师,我只是单纯很冷,不想一个人睡觉。”
陈千景:“……”
好吧,有理有据,就是解释过多反而暴露了你有在内心列出优缺点来回衡量。
你绝对是认真纠结了“很想做什么”与“不能做的原因一二三四五”吧。
……可他到底为何态度突然就安分下来,老实养病不再闹腾,也默认她留下来陪护了?
陈千景满头问号,但她也不好问出口,对方态度惊人得好,她问“怎么不继续作了”就很像是刻意跟病患找茬吵架了。
原本,昏迷多时的病患刚刚清醒,就该柔声细语地顺着哄着,而不是反复对呛。
等到她刷牙洗脸、换好睡衣回来,顾芝已经关了病房的大灯,他手上依旧是之前读的那本书,但剩余的页数距离封底只有几页了。
陈千景上了病床。
她发现顾芝没有说谎,他的体温依旧有些凉,即便窝在被子里躺了许久,被褥里也不算暖热。
本就有低血糖的毛病,又摊上失血过多的伤势,体温降低也正常。
她忍不住摸了摸他的手腕,半晌,又凑近了,摸摸他的胳膊。
顾芝没动,只垂眼看书,不到五分钟,原本缩在床边狐疑打量自己的人就整个贴了过来,不断地摩擦手掌贴他皮肤,搂他胳膊挂他腰,到最后就差粘贴在他身上。
……只能说不愧是小千老师,酷爱肢体接触,全家最容易对别猫/狗/人动手动脚的贴贴狂热爱好者。
顾芝勉强抽出一只手,避开她柔软的臂膀,向下掖了掖自己病服衣角。
“小千老师,”他无奈提醒道,“别抱太紧了。”
陈千景哼哼:“怎么,现在不是你缠着我不撒手的时候了?刚才是谁先要抱人不放的?”
两人衣着整齐地肩并肩坐着抱一抱,蹭蹭脸枕枕肩膀,和两人都穿着单薄睡衣躺在一个被窝里抱,情况能一样吗。
顾芝将再次蹭近的她往外推了推,隔开几厘米的距离,语重心长:“小千老师,我是个功能健全的年轻男人,也真的很久没能和老婆有私生活了。所以既然今晚我们俩只想单纯休息睡觉——你就小心点,别总贴我身上。”
陈千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