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芝更加得意:“那能一样吗?我陪着她和奶奶上山拜佛,我陪着她背着猫包去湖心公园遛狗——又不是单独两个人一起的玩——”
梁晓新“啊”一声,惊讶道:“我说的就是和对象两个人一起玩啊,这年头谁交男朋友女朋友不会和对方出去约会旅游的,你不会结婚到现在都没单独和她出去玩过吧?”
顾芝:“……”
所以就连这货都和女朋友出去玩过。
……连结婚证都领不到的蠢货凭什么就能拥有情侣旅行了!那他领证都两年多了凭什么还没有正儿八经的情侣约会呢!!
结婚后谈恋爱又不违法……他这种结婚前根本没谈到恋爱的就指望着婚后福利了……
不,不行。
约会啊旅行这些很快就要有了,顾芝你要相信你等到了,不能再次被梁晓新这种至今没有老婆的愚蠢单身汉影响心情。
顾芝:“哦。那很好。我无所谓。”
梁晓新:“……你跟我生什么气?我只是指出事实而已。”
顾芝:“我没跟你生气。我很忙。”
说罢电话啪地挂断,非常具有幼儿园小朋友生气的风范。
梁晓新:“……”
和他家那疯猫的脾气好像啊,这阴暗比。
梁晓新本以为这货要气上个几天几夜才会回来搭理自己,可几个小时过后,当天傍晚,顾芝主动打电话找他,说感念他之前帮忙,请他来家里吃饭。
梁晓新受宠若惊:“真的假的?确定不是你老婆想跟我道谢,你才不得不提出邀请?”
顾芝敏感道:“我老婆凭什么就会主动要见你——她不在家,她出差很忙,跟她没关系!”
梁晓新:“……说实话,你叫我过去是为什么?”
顾芝默了一瞬。
“我做猫饭时把手切了。不敢去医院。怕被老婆发现。我老婆知道了肯定要打电话骂我,但我自己一个人换药换纱布也不方便……你过来,梁晓新,我请你吃鱼肉糊糊配虾仁和鸡腿肉肉糜。”
梁晓新:“……”
梁晓新:“……你在家消停点养伤是会死吗顾芝!而且我才不稀罕吃你家猫吃剩的猫饭咧!!”
话虽如此,他还是骂骂咧咧地去了。
顾芝也没真的请他吃猫饭——
挺难得,他对象不在家,这个惯爱糊弄自己的人也正儿八经地炒了四五道菜,还炖了汤,又蒸了几只材料敦实的肉包与馒头作为主食。
“没办法,奶奶硬塞给我让我吃完……”
他一边擦掉流理台上的鲜血一边招呼梁晓新落座,可后者瞪着他被切了一刀汩汩往外冒血的手,硬是憋不出半句话来。
顾芝……顾芝后知后觉地低头看看,然后拎出医药箱:“没事。给鸡腿去骨时意外划到掌心而已,只是看着吓人——你知道的,梁晓新,一旦哪块地方受创了被纱布包紧了,就总会下意识让它遭受一下二次创伤,这是人的本能之一。”
梁晓新完全不理解这种奇奇怪怪的阴暗比本能,他一把抢过顾芝费劲巴拉用手指头拈起来的碘伏瓶子,替他换药包扎。
“你这样就快缠成粽子了,”他骂道,“你非要在这时候突发奇想,自个在家里拿刀做菜?”
顾芝淡淡道:“我老婆严令我这两天按时下班,回家吃饭——那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想拿菜刀玩玩。”
梁晓新:“……你就不能拿个安全点的儿童玩具玩!”
虽然你会一个人安分在家烧菜吃饭很值得夸奖——但你弄点不用精细切剁的食物吃不行吗,刚出院就急着把自己往回送啊??
别提他老婆了,梁晓新这个当朋友的看他这死样子都来气,奈何顾芝难得亲手下厨,桌子上的菜实在很香,他又一贯是个粗神经。
大多数男人,手上被刀切个口子腿上被烟烫个疤,这类小伤通常都不会特意往心里去,还有崴了脚也坚持踢球踢到球赛结束才一瘸一拐去看医生的家伙——梁晓新会格外气恼也是因为知道顾芝前段时间刚上救护车,此刻他还一身纱布药膏,视觉冲击感满满的,这前脚从住院部出来后脚就要再转回急诊部缝针的架势太夸张……但在顾芝三言两语下,他很快就被食物转移了注意力。
正如同趴在粮盆前对着猫饭大快朵颐的泡芙,对着骨头咔滋咔滋的曲奇,没有生物会在意顾芝突然切了手的深层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