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他压根就没必要等,明明自己也可以主动邀请老婆一起出去玩吧?我记得小千老师和前任谈时,次次都是顾锦宸主动邀请,她才会答应一起出去玩啊?
——可这次是她先天天对我旁侧敲击问我工作安排,难道不是要主动邀请我的意思吗——
况且就算他邀请她一起出去玩,也没办法再去她心心念念的雪山了,她已经去过玩过采过风——和别的同事朋友一起耍过的地方——那还有什么好去的。
他虽然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但即便是旅游搭子,也不乐意做别人的对照组啊。
生气。
……好气。
气得他也想独自出门散心,凭什么每次小千老师在外游山玩水的时候我必须呆在家里帮她看门喂猫遛狗,闲暇时间都用来自闭。
当然,顾芝清楚,自己这气生得真心很没道理。
就算他先下手为强,邀请了小千老师去雪山旅行,她被一帮同事催着请着去团建,也不可能说我和对象事先约好了,所以不能和你们去这地方旅行吧。
既破坏职场氛围,也破坏自己的风评。
顾芝在第四天慢慢把他自己调理过来,第五天,他已经能够坦然地打开小千老师的动态,给她分享的旅游照片点赞。
……虽然他同时给王编辑发的一溜团建动态点了踩,还自己这位高中老同学回的问号底下又回了一串的阴阳怪气小黄脸……但这不是重点。
一周后,顾芝按医嘱去医院复查,换药。
走廊上等候着一溜来复查的病患,因为身上要么打绷带要么打石膏,个人行动都有些不便,所以几乎个个有家属陪伴。
身上绑着一堆绷带、但就是能正常拿刀遛狗敲键盘的顾芝对这帮病患十分不屑,不就是换个药吗,何必还要别人陪着来,多耽误家属工作安排,也不嫌麻烦。
因为别人都扎堆聚在一起,阴暗比不想靠近,他挑了半天才看到有一个腿上绑了石膏的男人单独坐着,便向他旁边的位置走去,可还没坐下,那男人抬起头道:“不好意思,这位置是我老婆的,她去厕所了。”
顾芝:“……”
怎么,谁还没有个老婆了,要你多话,老婆陪着来是很值得到处乱讲的事吗。
他装作根本没打算落座的样子扭头往外走去,然后站在科室门口,直接站着等到了自己的号被叫。
护士很没好气地把他骂了一顿,就他扎着绷带缠着纱布还不小心把自己剌出血口的事进行了好一番问候,然后没好气地告诉他起码要过一周才能好全,警告他别再出幺蛾子。
一周啊,顾芝漫不经心地想,正好能卡在小千老师团建结束前好全,那没事了。
只要老婆不发现,事情就是没发生,嗯。
顾芝身上的绷带纱布被拆了大半,只之前被菜刀二次割伤的手掌用纱布新缠了两圈,医生开了一款新敷料,叫他争取每天早晚涂两次,能好得更快。
顾芝:“每天早晚涂两次?那岂不是每天都要单手拆开纱布,重新包扎两遍?太麻烦。”
医生:“不麻烦,叫你家里人帮忙就——你家里有人帮忙吧?”
顾芝:“……”
神金,好端端看个病突然攻击我干什么。
他默不作声地伸出没包绷带的左手,艰难地单手转了转自己的戒指。
医生:神金,好端端看个病喂我吃狗粮干嘛,非要把你有老婆写脸上是吧。
……相互都觉得对方很神金的看诊结束后,顾芝拿着单子直接回了家,压根没去开那瓶敷料。
用新敷料必须每天单手拆解两次纱布,他嫌麻烦。
回家时是晚上八点,他一开门就险些被嗷嗷喊饿的曲奇扑倒,又用单手从发疯的泡芙爪下抢走自己险些沦为一团破毛线的生日礼物后,顾芝紧赶慢赶做好狗饭猫饭。
九点半时他才有了空闲顾及自己——因为要听老婆话养病,顾芝决定吃晚饭。
……虽然他今天忙到九点半才想起来吃晚饭,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培养了主动吃晚饭的优秀意识。
顾芝单手捞起手机,打算点外卖。
可特殊关心对象的动态推送到他眼前,打开一看,是老婆这趟雪山旅行的团建合照,陈千景和好几个他不认识的人穿着棉服贴在一起,护目镜乱糟糟堆在头顶的毛线帽里,脸颊在风雪中显得红扑扑的,看上去特别温暖、柔软,又十足开心。
顾芝:“……”
啧。
顾芝给这条动态点了踩。
然后他把手机扔到旁边,仰面倒在沙发上。
阴暗比不想点外卖了,他打算今晚饿死自己。
……兀自抑郁了大概半个钟头,吃完饭的泡芙幽幽转过来,一路从他的膝盖踩上他的脖子,然后转身,优雅地坐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