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修身体瞬间僵硬,他一顿一顿的转过头来,在自己身后,果然发现了自己找了许久的女修。
手中握着的长剑微鸣,他面上不动声色,浑身的修为尽数朝着手中的长剑涌去。
气势一节节暴涨,而手中的剑招也已经成型。
男修目光凌冽,手中佩剑反手一挥。
岁昭神色一泠,她极快的躲过,冰冷的眼神静静的看着面前懊恼的修士。
她的声线极冷:你想杀我?
秘境虽死即伤,但只要有一口气在捏碎命牌就可以退出秘境,但同样的,在秘境里的伤口不回因为退出秘境而消失,死亡也是。
方才男修的那招,明显的心存杀意。
岁昭原本玩闹的心思渐歇,她伸出手,口中默念,金色的符阵在手心蔓延。
线条复杂的符阵在视线中飞快成形。
男修面色大变,身形一退,就往后飞去。
岁昭目光紧紧的盯着男修,看着他欲想逃离的动作,她勾勾嘴角,眸光冰冷如同看待一潭清静如水的潭底。
我允许你走了吗?
话音刚落,那男修飞速逃离的动作赫然间顿住,他惊骇的看着自己脚底熟悉的符阵,又惊恐的抬起头看着岁昭手心一模一样的符阵。
那赫然同出一体。
实质的丝线紧紧的捆绑着他,拘于寸步间。
白羽懒洋洋的窝在岁昭怀里,不大的眼睛里满满是嘲讽。
他出去了!平地惊雷般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现如今焦灼又紧张的场面,岁昭转过头去,看到的,便是千崇宛如流星一般飞速离开的背影。
不用说,这是一个老六。一个在所有人只知道一绝死战的情况下,他另辟捷径的选择辜负了所有人,自己奔向光明。
第85章 比当事人更迷茫的便是当事人本人。
身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修士来说,此时无可厚非的来到了决战的最终时刻,成与败在此一举。
熟悉的感觉袭来,心脏有力的跳动声像极了开战的节拍,缓慢又不可拒绝的攀爬着对胜负必赢的决心,脑海中模拟出的战术不断轮换,尝试着挑出最适合此时的战术以及术法。
面色紧绷的少年舔了舔因好战而逐渐发白战栗的唇角,强压下兴奋的感觉。
千崇呼吸微促,摩擦着手肘处的,略有起毛的袖口,又将自己过于松垮的裤腰往上提了提,并系紧。曾何几时,他也算是修真界修士们竞相模仿的存在。
在进入幻境之前,他以为他能一直这样的,优雅又温和,直到他见到女鬼,恨不得彻底遗忘的那段时间,他身上的伪装连根带水的被拔去,被掀开。
已没有任何包袱的千崇在这焦灼又紧张的气氛下,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略有些松垮的衣衫尽数系紧。
黑色的瞳仁乱转,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那边温兄处不用愁,光头那边也不用忧愁,千崇在心底暗暗思量着,倘若一会儿打起来了,他可以来波出其不意。
上等的马赛低等的马,根据此刻的规则。
援助的风划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终究是落在了秦寿的头上。
他看着秦寿对面略逊一筹的对手,自信的笑了。
凭借他与秦寿两人,拿下这场下等的胜利岂不是手到擒来?
不同的战术在他脑海中徘徊,一展身手的想法在自己整个人飞出去之前还是清晰的。
直到别人惊呼大喊又鄙夷的声音传来,他都是这样想的。
不断变化的风景明晃晃的告诉着千崇。援助任务失败,被迫撤退。
修真界的规则向来是不服就干,像类似于秦寿这样偷鸡的行为还是第一次见,不只是其他修士们呆滞住了,就连千崇自己本人也好长时间没有缓过神。
直到门近在眼前时,千崇这才挣扎起来。
不,他可是兽修,怎么可以做这种偷奸耍滑的事情?
岁昭一行人沉默的看着两个人如天边划过的流星一般向出口窜去。
四人小分队沉默了一瞬,又默契的将其他修士们的攻击阻拦下来。
没有一点点阻碍,秦寿回头,用掐着千崇的手肘艰涩的挥了挥。
他本就没有与他们纠缠的意思,音修从不会主动出面迎战,所以这次他也是贯彻了自家老爹出行前千叮咛万嘱咐的法子。
旁门左道虽为人所不喜,但胜在有用。
在看到千崇向他奔来时,他很是讲兄弟义气的上前,抬手便卡住了千崇的脖颈。
好兄弟,有事一起走,莫回头。
通往胜利的路上时轻松的,秦寿眼含热泪,看着岁昭一行人为他与千崇化去了几道改变其轨迹的术法。
自认为冷心冷清的他彻底的将岁昭一行人划入了自己无甚大用的保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