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插兜站着,没说话。
“她好像被讹上了?”
秦一汶:“迟哥,我们要不要去帮帮?”
“跟我有什么关系?”迟霁转身淡道。
江雨濛白皙脸颊跑的透红,她绕小路过来的,如果没算错回家的时间,迟霁应该还在上面。
迟霁上学旷课,放学晚归不见人,继续按照这样的进度,两人根本不可能产生任何交集。
哪怕有,偶尔几天一次的见面,也太少,远远不够,人不会对不常见的人有印象,何况她在对方看来是陌生人。
绕圈跑来不顺路的这边,江雨濛是在赌。
赌能够碰到那人。
前面是死胡同,江雨濛没再往前。
“跑啊,再跑啊,妈的追死老子了。”其中一个打手在她身后道。
“包里有什么?拿出来!”
黄毛男走近,握着把刀:“看在你这么耍我们的份上,废你一根手指不过分吧!”
“上!!”
两人冲过来,江雨濛下意识抬手,拿书包挡在脸前,另一只手在衣袖里暗自握住剪刀。
一墙之隔的商街人潮如流,很少有人能注意到这里。
男生越走越近,手将将要触碰到她时,一只劲瘦的手握上他的肩头,用力向后一拧。
“啊啊啊!”男生立即发出一声惨痛的惊叫。
“操你妈的!谁?!!”
迟霁身形高大,一脚踩在那人身上,垂眸淡淡俯视下去,“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是么?”
男生见到来人,脸色立即变了变:“够够够,迟哥我就是赚点零花钱才想干这个,保证再也不敢了。”
“滚。”
“欸是是是,我这就滚,迟哥您大人有大量。”男生捂住肚子,踉踉跄跄匆忙跑了。
巷子恢复安静。
江雨濛收回视线,坐在地上,抬手攥住他的衣角,力道很轻,眼睛一瞬不眨看着迟霁。
“哥,谢谢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迟霁抽出她攥住的衣角,没斜睨一眼,声音懒漫:“想多了,单纯看那废物不顺眼。“
”至于你,自找活该。”
男人声线冷淡,插兜抬脚离开。
秦一汶这个时候才姗姗来迟。
他刹住脚,看了看地上的江雨濛,又转头看迟霁远去的背影,突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迟霁刚刚明明是不打算下来的,什么时候改的主意?
第二天一大早,杨舒寂一见到江雨濛,就火速冲上前,拉着她东看西看。
“江江,你昨天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都怪我不好,而且我当时一定脑子被驴踹了,居然让你一个人去危险的一方……”
江雨濛听她絮絮叨叨,微笑摇头。
“呼,没事就好。”杨舒寂心有余悸:“看来我得练个拳击啥的,下次再遇到直接啪啪啪打倒对方。”
对空挥舞了几拳,杨舒寂想起来:“哦,对了,据说迟霁他们就经常去一家拳击馆,唉不过那里很贵,我是去不起了。”
方利仙拿着课本进来,教室里聊天吹水的吵闹声一下子消音。
周围静悄悄的。
江雨濛用胳膊肘拐了拐低头看漫画的杨舒寂。
“这节不是化学吗?怎么又是她来?”杨舒寂痛苦的低声埋怨。
三班的化学老师姓唐,一个笑眯眯的老头,没事就聊聊当年自己的恋爱感情史。
学生最喜欢这样的课,每天就盼着这么一节。
万万没想到,幸福的小火苗还没燃烧就被无情摁灭了。
方利仙没说话,皱着眉巡视台下,模样严厉。
不出意料的,有个位置是空的。
“这节课我跟唐老师换了一下。”方利仙重重扔下书,“班长,人到齐了没有?!”
声音压着怒意,众人极有眼力见的低下头,警防怒火无端烧到自己头上。
秦一汶迅速摸出手机,低头给迟霁发消息。
秦一汶:迟哥你来了没?老唐不在!是老仙的课,在点名。
过了一会,屏幕那端才慢悠悠回过来三个字。
迟霁:困。不来。
秦一汶:……
点到名的男生站起身:“差一个,迟霁没来。”
“这学期第几次了?不要以为家里有点钱就可以任性妄为。”方利仙意有所指。
学生闻言低下头,暗暗腹诽,一般的有钱可能不能这样张狂,但像迟霁这样的,还真有肆意妄为的资本。